——记河南登封市公安局局长任长霞

只身卧底斗毒贩

任长霞1983年从河南省公安学校一毕业,就被分配到了郑州市的一个派出所,正是如花的年龄。后来又被调到预审科,再后来到了市局刑警支队当一个女刑警。女刑警本来就不多,担当卧底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1993年4月,为彻底摧毁一个贩毒团伙,任长霞主动请缨深入虎穴,乔装侦查。她明知对方个个都是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稍有不慎,将有牺牲的可能,但为了诱敌出洞,任长霞不顾战友们的劝阻,毅然只身前往。任长霞“卧底”的牵线人,是一个叫阿颜的女人,本来她们是同岁,但是由于任长霞长得娇小,就给阿颜一种自己年岁大的错觉。街头搭讪相识后,任长霞问她:“颜姐,你都做过什么?”
阿颜反问任长霞:“妹子,你多大?”
听任长霞回答“十九”,就长叹一声:“你比我小五六岁呢!大姐做过的事情多了,都是坏事情,还是不说了,别让你也学坏了。你呀,还是弄些白粉倒腾出几个钱来是正格的,其余的,莫打听。”
说着,她把任长霞带到了毒品集散点——一个临街的破旧小屋里。此刻已经是下午两点钟。房主阿力就是操控毒品生意的人物。这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东北来的毒贩把毒品交给他,然后再由他转卖给郑州以及河南其他地方的毒贩。因是阿颜引荐,阿力对化名阿虹的任长霞没有怀疑,只是说他现在手里没有货,而东北的货要到下午三点才能送来。阿颜送她过来后就走了,屋里只剩下任长霞和阿力两个人,要等一个多小时,并且是与这个人渣共处一室,任长霞很害怕这个毒枭同时又是色狼。阿力虽然不是色狼,但是毒品并没有把他的男人本能麻醉,见到任长霞娇小,他也动了非分之想,就让任长霞给他洗衣服。在任长霞埋头洗衣服的时候,他的手就不安分地移向任长霞,并活动起来。这个家伙似乎有怪癖,只喜欢女人的秀发,就抚摸把玩起任长霞的头发来。阿力这样的举动,让任长霞很难接受,一种受辱的愤怒感油然而生,她真想用拳脚回击阿力的无礼。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任务,一想到外面布控的战友,她忍住了,她在心里说:“等一会儿抓住你,我非要打烂你的狗爪子!”
外面布控的战友,看见她进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动静,很是着急,生怕她出什么意外。可是没有见到任长霞的行动信号,只能是干着急,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东北的送货毒贩准时到来,一共3个人,与此同时,本地的5个取货的毒贩也随之而至。他们正在交接时,任长霞发出了行动信号,战友们迅速出动,将9名案犯当场擒获。
阿力望着持枪对着自己的任长霞,惊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1998年,任长霞担任了郑州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支队支队长。当时,正值全国公安机关开展 “打黑除恶”专项斗争,她又被任命为郑州市公安局打黑专案组组长。黑恶势力犯罪不同于其他个体犯罪,他们往往由众多亡命徒组成,拥有枪支、匕首等武器,是典型的暴力犯罪团伙,与他们的较量不仅难度很大,而且也充满了风险。一个女同志当了这么个“官”,天天和这些人打交道,亲戚朋友都替她捏着一把汗。专案组成立后,接受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打掉郑州市某批发市场的一个豢养着许多打手的黑势力团伙。在两名主犯被追捕到穷途末路时,他们狗急跳墙,使出了狠毒的一招:绑架了任长霞的小叔子,同时打来电话说:“网开一面,给我们哥儿俩让开一条生路,如果能成全,要多少钱都可以给,否则就撕票!” 绑匪不索取赎金,反而要给被绑人家属钱,这真是古来少有的事情。
婆母得知这一消息,心急如焚,打电话把儿媳叫回家,声泪俱下地劝:“孩子,你工作辛苦不顾家我不埋怨你,不拖累你,可是家里人要过太平日子呀,你这么干是图啥哩?还是答应他们吧!”
亲人被绑架,任长霞自然是心急如焚,十分难过。多年从警的经验也告诉她:妥协不一定能救回亲人,只有积极营救才是上策。任长霞开始布置营救工作。
当她再次与绑匪通话周旋时,情况发生了变化,任长霞坚持要与小叔子通话,对方竟然不答应。任长霞心一沉:难道小叔子遭遇了不测?任长霞急了,犯罪分子的丧心病狂,非但没有吓倒她,反倒更激发了她除恶务尽的决心。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传出来的是喜讯:小叔子已经脱险。原来,小叔子是在走路的时候,被人蒙上麻袋抓走的。这两个人,是小喽,在应下了老大的吩咐后而行事的,他们也许知道和刑警做对是自寻死路,也许是真的疏于防范,总之,竟让小叔子乘隙逃走了。亲人安然无恙,更让任长霞没有了后顾之忧,她和战友们历经半年多艰苦细致的侦查追捕,终于将这些为非作歹的恶棍送上了法庭。
在和黑恶势力犯罪斗争的两年中,她带领战友们跑遍了全国20多个省市,打掉了5个涉黑团伙,抓获了350多名涉嫌杀人、抢劫等重特大刑事犯罪的嫌疑人。就在任长霞准备将女侦探工作进行到底的时候,2001年4月,一纸调令把她推向一片新天地,上级委派她到登封市去当公安局长。

“砍刀帮”与万羊岗色狼的末日

公安系统的新陈代谢,似乎是前任卸职、后任接班的易人问题,而任长霞不把自己的接任,简单地理解成为易人,她要变易人为张业,开创新的工作局面,还给登封一个真正的平安。然而,开拓新业绩,并非台球开局那样,一杆击去心愿成。这种在一方土地上的拓新创业,是举步维艰的。任长霞最初的思路是,先搞一个局长接待日,受理群众举报,然后刑警总动员,走访取证,最后重拳出击,铲除破坏登封市安宁的黑恶势力。她把自己的这套思路,称之为登封市社会治安整顿的三联动。可是,接待日无群众问津,热线电话铃声沉默不响,这是她始料不及的。登封市的65万老百姓不相信她:男局长都无法遏制案件上升率,你一个小女人,能把“粮食局”这外号给摘掉了?
原来,由于积案多,老百姓们便给公安局起了一个外号,称他们是白浪费五谷的“粮食局”。百姓的不信任,让任长霞的第二个整治步